第76章 诛贼

他咬着牙，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沙哑：“冲！都给我冲上去！他只有一把破铁疙瘩，用完就没了！杀了他，粮食和银子都是咱们的！”

那些手下被他这么一喊，才勉强回过神来，想起刀疤脸的狠辣，又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底的恐惧与贪婪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贪婪占了上风。他们举着刀斧，嗷嗷叫着，朝着沈彧冲了过去，脸上满是疯狂，试图用人数优势，冲垮沈彧的防线。

沈彧神色不变，依旧站在门后，眼看那些人冲了过来，他缓缓退后一步，反手关上木门，将那道粗粗的木杠牢牢顶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咚咚咚——”刀斧落在木门上的声音瞬间响起，力道极大，每一次撞击，木门都在微微颤抖，木屑飞溅，很快，木门上就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砍痕，眼看就要被砍穿。

院子里，阿蘅站在那儿，手里端着那把连弩，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泛青，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眼底藏着恐惧，可她没有退，也没有闭眼，更没有哭。

沈彧让她守在院子里，守住他们的家，她就一定会守住——她不想成为沈彧的累赘，她想和他一起，并肩面对危险，哪怕她的手在抖，哪怕她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她也绝不会退缩。

沈彧从门后闪开，趁着那些人砍门的间隙，端起火铳，对准木门的缝隙，又扣动了扳机。“砰——”又是一声巨响，火光闪过，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木门被砍得越来越破，几道深深的裂缝里，能看见外头黑压压的人影，看不清具体有多少，只能听见他们凶狠的咒骂声和砍门的声音。

沈彧不敢耽搁，飞快地给火铳上膛，动作熟练而迅速——这几天夜里，他和阿蘅一直在练习，早已摸清了火铳的用法，哪怕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也没有丝毫慌乱。

上膛完毕，他再次对准门缝，扣动扳机，又是一声巨响，门外又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砍门的声音就弱了几分。他又迅速放下火铳，从墙上取下弓箭，拉满弓，对准门缝里的人影，一箭射了出去，“咻”的一声，箭羽穿透门缝，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砍门的声音又稀了一些。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咔嚓”一声脆响，木门被硬生生砍穿了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破洞里伸了进来，胡乱摸索着，想要拔掉门后的木杠。沈彧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手里的砍刀高高举起，狠狠砍在那只手上，“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溅了他一脸，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染红了粗布衣裳。门外的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再也不敢伸进来。

可木门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再也支撑不住了。又一斧头劈下来，木门“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在地上。

几个匪徒趁机从破口冲了进来，举着刀斧，朝着沈彧砍了过去，眼神凶狠，嘴里嘶吼着，想要置他于死地。

沈彧丝毫不惧，侧身躲开第一把砍刀，手里的砍刀顺势挥了出去，“噗嗤”一声，砍中了第一个冲进来的匪徒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匪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匪徒紧接着撞了上来，沈彧不退反进，一脚狠狠踹出去，力道极大，那个匪徒往后倒去，正好撞在身后冲进来的两个匪徒身上，三个人摔在一起，乱作一团。

阿蘅站在院子里，看着冲进来的匪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扣动了连弩的扳机。

“咻”的一声，一支箭射了出去，正中一个匪徒的肩膀，那个匪徒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撞在石壁上，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斧头也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停顿，再次扣动扳机，第二支箭射了出去，擦着一个匪徒的耳朵飞过去，钉在门框上，箭羽微微颤动，吓得那个匪徒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举着刀斧乱挡。

她的手依旧抖得厉害，心跳得飞快，好几次都差点射偏，可她没有停，一支又一支箭，从连弩里射出去，有的射中了匪徒的手臂，有的射中了他们的大腿，虽然没有致命，却也让那些匪徒自顾不暇，被这密密麻麻的箭雨逼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靠近沈彧。

阿蘅看着那些被箭射伤的匪徒，看着他们痛苦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是他们先来抢他们的东西，是他们要来杀他们，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沈彧趁着这个机会，手脚麻利地解决了冲进来的几个匪徒。他浑身都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匪徒的，粗布衣裳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溅满了血珠，眼神冰冷，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刀都朝着要害砍去，没有丝毫留情。

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堵在院子门口，无论那些匪徒怎么冲，都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一个个倒在他的刀下。

刀疤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沈彧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模样，看着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心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与不甘，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连手里的钢刀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杀过人，放过火，抢过东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可这一刻，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也会像那些手下一样，倒在沈彧的刀下，死无全尸。

没有丝毫犹豫，刀疤脸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连掉在地上的钢刀都顾不上捡，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沈彧的视线。

沈彧瞥见他逃跑的背影，眼神一冷，迅速放下手里的砍刀，端起火铳，瞄准他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扣动了扳机。“砰——”一声巨响，刀疤脸往前一个踉跄，重重地扑倒在地上，胸口炸开一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动了，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