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使坏
一旁静坐的萧珩眸光沉沉,心知再吵下去没有结果。
他抬手直接打断李信安,止住了他后续所有争辩。萧珩起身,继续维持着皇子仪态,对着曲靖守微微颔首。
“今日,本皇子受教了。”转身大步走出将军府书房。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萧衡脸上仅存的温和风度彻底荡然无存。
一路沉默回院,进门瞬间,他抬手狠狠拂落桌案上的茶盏。
瓷器碎裂声响彻屋内,清脆刺耳。连日来的挫败层层叠叠压在心头。探查布防无果、军营当众受辱、问责反被曲靖守堵死,颜面、声势、算计,全盘落空。
李信安跟在身后,垂首不敢言语,心底亦是又愧又恨。
待屋内只剩二人,萧珩冷声开口:“曲靖守仗着边境兵权恃宠而骄,萧瑾借着军营声望步步坐大,再任由他们这般下去,这边境,便再也没有我立足之地。”
李信安抬头,眼底阴沉沉的:“殿下,今日是我们太急。曲靖守常年戍边,嘴上讲的是守土大功,占尽情理,明面上我们挑不出错处。可规矩礼法摆在那里,她们终究是漏洞。”
萧珩看向他:“你还有法子?”
李信安沉下心细思,缓缓开口: “明面上论功论理,我们讨不到便宜。那便不走明面。”
“素羽队女子从军,本就朝野争议极大。大美、周砚二人身负草原通缉,纵然我朝不认外族罪名,可只要传回京城、递入朝堂,便是‘身份敏感、隐患难测’的由头。”
“朝中老臣最重礼制、最惧隐患,定然哗然。到时候不用我们争辩,自有言官上奏弹劾曲靖守徇私包庇、坏乱军制、私藏可疑之人。”
萧珩眼神渐亮,怒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算计。
“你是说,借朝堂之势,压边境之人?”
“是。”李信安点头,语气阴狠,
“曲靖守能凭边关实情堵我们的口,却堵不住悠悠众口、朝堂律法。”
“还有萧瑾。他纵容违制队伍、包庇敏感之人,届时一样要被牵连问责。只要朝堂旨意一下,素羽队必被整顿裁撤,大美、周砚二人必会被彻查处置,包括韩家。”
“她们今日有多嚣张,来日就有多狼狈。”
萧珩静静听着,沉默片刻,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此法迂回阴柔,却最为致命。硬碰硬,他赢不了边关战功与军心。
可借朝堂规矩、朝野舆论施压,曲家、萧瑾、素羽队,全都要被动挨打。
“好。”萧珩沉声定调。
“此事交由你办。密信传回京城,细数边境违制、私藏通缉之人诸事,不必添油加醋,只据实陈述,自有人为我们说话。”
李信安躬身应下:“属下明白。”二人对视,皆看清彼此眼底的阴翳。
明面问责惨败,那便釜底抽薪。边关一时的风光得意,他们迟早全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