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点吃的
“找到了点吃的。”苏振南把雪鸡扔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打火石和铁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我去弄点雪化水，你把雪鸡处理一下。”苏振南说着，拿起铁锅走出山洞。
苏明看着地上的雪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工兵铲，开始处理。
林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连铁锅都有，准备得也太齐全了，不像临时追过来的。”
苏明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苏振南很快就回来了，锅里装着半锅雪水，放在用石头搭成的简易灶上，点燃了干草。
水很快就开了，苏振南把处理好的雪鸡扔进锅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些香料扔进去，锅里瞬间飘出香味。
“尝尝我的手艺。”苏振南笑了笑，绿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光。
苏明和林晓晓对视一眼，都没动筷子。
这雪鸡……能吃吗？
“怎么了？怕我下毒？”苏振南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自己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放心，没毒。”
苏明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很鲜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林晓晓见苏明吃了没事，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三人沉默地吃着，没人说话。
吃完早饭，苏振南收拾好东西：“走吧，争取中午到断魂崖。”
苏明和林晓晓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山洞。
苏振南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对雪山的路似乎很熟悉，总能避开雪窟窿和危险的地段。
苏明和林晓晓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看他走路的姿势。”林晓晓小声对苏明说，“不像被‘虚无’浊气感染的人，被感染的人走路都有点僵硬，他很灵活。”
苏明也注意到了。
被“虚无”浊气感染的人，比如王强，还有矿场里的黑衣人，走路都带着齿轮转动的僵硬感，可苏振南的步伐很自然，甚至比普通人还灵活。
他的话……是假的？
“再看看。”苏明小声说。
又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前面突然传来瀑布的声音。
“快到了。”苏振南回头对他们说，加快了脚步。
苏明和林晓晓赶紧跟上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陡峭的悬崖出现在面前，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悬崖中间有一条瀑布，水流湍急，撞击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瀑布旁边，果然有一条铁链，一端固定在悬崖上，另一端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在风中摇摇晃晃，看起来确实年久失修。
“那就是入口？”苏明指着瀑布，“在瀑布后面？”
“嗯。”苏振南点头，“铁链能通到瀑布后面的平台，入口就在平台上。”
苏明看着那条铁链，链条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只剩下几根细铁条连着，看起来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这铁链……能走吗？”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发颤。
“小心点就行。”苏振南说，“我走过一次。”
他说着，率先抓住铁链，脚踩在上面试了试，铁链晃了晃，但没断。
“我先过去，你们跟上。”苏振南说，抓着铁链一点点往前挪。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铁链……太可疑了。
如果苏振南真的走过一次，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铁链这么危险？
而且，他走得太轻松了，一点都不像在走危险的铁链。
“等一下！”苏明突然喊道。
苏振南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说你被‘虚无’浊气感染了，眼睛才变成绿色的。”苏明盯着他的眼睛，“可我见过被感染的人，他们的眼睛里都有齿轮的影子，你的没有。”
苏振南的脸色变了变，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用草药压制住了，所以没有。”
“是吗？”苏明笑了笑，“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后颈？被感染的人，后颈都有黑色的印记。”
苏振南的身体僵住了，没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晓晓也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警惕地看着苏振南。
“看来……被你发现了。”苏振南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诡异，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不愧是‘启印’和‘守印’的混血，比你爹聪明。”
“你到底是谁？”苏明问，心脏在狂跳。
“我是谁不重要。”苏振南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齿轮在转动，走路的姿势也变得僵硬起来，“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脸开始扭曲，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赵老头！
苏明和林晓晓都惊呆了。
苏振南……竟然是赵老头？
不对，是赵老头伪装成了苏振南！
“是你！”苏明怒吼一声，“你果然被‘虚无’感染了！”
“感染？”赵老头笑了，声音变得和之前在杂货铺里一样沙哑，“我不是被感染，我是‘虚无’大人的仆人！是自愿的！”
他指着铁链：“这条铁链早就被我动了手脚，只要你们踩上去，就会掉进深渊，成为‘虚无’大人的养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明问，眼睛红了，“你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你对得起他吗？”
“我爹？”赵老头的眼神变得凶狠，“那个老东西就是个废物！守着所谓的正义，最后还不是死在冰人手里？只有‘虚无’大人才能给我们力量，才能让我们‘进化’！”
他突然朝着苏明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闪着寒光。
苏明赶紧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苏明！”林晓晓大喊一声，用工兵铲朝着赵老头的后背砸过去。
赵老头回身一脚，踹在林晓晓的肚子上，林晓晓疼得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晓晓！”苏明怒吼一声，朝着赵老头冲过去，手里的工兵铲朝着他的头砸过去。
赵老头侧身躲开，匕首朝着苏明的胸口刺过来。
两人打在了一起。
赵老头的身手很敏捷，加上被“虚无”的力量强化过，苏明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
“放弃吧，苏明。”赵老头狞笑着，匕首再次刺过来，“成为‘虚无’大人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
苏明没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他不能死。
死了，爹的仇就报不了了。
死了，就找不到娘了。
死了，林晓晓也会被杀死。
就在这时，林晓晓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赵老头的头砸过去。
赵老头没注意，被石头砸中了后脑勺，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苏明用工兵铲狠狠砸在赵老头的后颈上。
赵老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皮肤下的齿轮停止了转动，眼睛里的绿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浑浊。
“为什么……”赵老头看着苏明，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苏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
林晓晓赶紧跑过来，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你没事吧？”
“没事。”苏明摇摇头，看着赵老头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恨他的背叛，又有点同情他的执念。
“现在怎么办？”林晓晓问，看着那条铁链，“铁链被他动了手脚，我们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