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到底是谁？
越靠近工厂，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浓，地上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时不时有野狗从里面窜出来，吓他一跳。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在工厂区里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旧仓库。
仓库的门是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已经锈死了。
杨阳试了试，打不开。
他四处看了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锁。
“哐当”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有人吗？”杨阳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着火，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仓库里的景象。
仓库不大，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杨阳松了口气，关上门，靠在门后，拿出手机，想给苏明打个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
刚解锁屏幕，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杨阳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用了变声器。
“东西拿到了吗？”
杨阳心里一紧：“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把U盘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U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阳握紧了手机。
“别装了。”对方冷笑一声，“零已经把你卖了，他说U盘在你手里。”
零出卖了他？
杨阳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苏明哥说的一样。
“我没有U盘。”杨阳强装镇定。
“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你以为躲在仓库里就安全了？看看你身后。”
杨阳猛地回头。
只见仓库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被苏明打倒的白大褂男人！
他不是应该在基地自毁时被炸死了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杨阳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铁门，退无可退。
白大褂男人一步步逼近，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我说过，我们在创造新物种，‘拟态者’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具身体虽然有点损伤，但还能用。”
杨阳突然想起零之前说的话——“拟态者是最成功的作品”。
原来他也是拟态者！
“零在哪？”杨阳一边后退，一边在脑子里想对策。
“他？”白大褂男人笑了笑，“大概已经被净化会的人抓住了吧，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杨阳的心彻底凉了。
看来零是真的出卖了他。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苏明哥……他现在到底在哪？
“别想了，把U盘交出来吧。”白大褂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刀举了起来，“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杨阳闭上眼睛，绝望地想，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放下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杨阳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苏明站在门口，胸口的衣服上还有血迹，但眼神依旧坚定，手臂上的银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苏明哥！”杨阳激动地喊了一声。
白大褂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苏明会出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他突然转身，刀朝着苏明刺了过去。
苏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白大褂男人疼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你不是已经和‘母体’融为一体了吗？怎么会没事？”白大褂男人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苏明没说话，一步步逼近，银纹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怪物。”
“怪物？”白大褂男人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体内流着的可是‘虚无’的血！你和我们一样！”
“我和你们不一样。”苏明的声音冰冷，“至少我不会拿人命做实验。”
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白大褂男人的脖子，银纹上的金色纹路钻进他的身体。
白大褂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和之前的拟态者一样。
“不……我的实验……还没完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杨阳粗重的呼吸声。
苏明走到杨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苏明哥，你到底……”杨阳想问什么，却被苏明打断。
“先离开这里再说。”苏明看了看外面，“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杨阳点点头，跟着苏明走出仓库。
刚走到门口，苏明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仓库旁边的草丛。
“谁在那？”
草丛里没动静。
苏明皱起眉头，银纹上的金色纹路亮了起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过了几秒，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零。
他的黑袍上又多了几道伤口，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地面。
“你果然没死。”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
苏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银纹上的光芒更亮了。
“苏明哥，他……”杨阳想上前，被苏明拦住。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零看着苏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苏明点头：“二伯的日记里提到过你。”
二伯的日记？
杨阳和零都愣住了。
“你见过二伯？”零的声音有点发颤。
“见过。”苏明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在‘虚无的摇篮’里。”
“他……他怎么样了？”零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很好。”苏明顿了顿，“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零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说，‘对不起，当年是我错了’。”
零听到这句话，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枪掉在了地上，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杨阳看得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伯和零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来了。”苏明看了一眼零，“你想跟我们走，还是自己离开？”
零放下手，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释然：“我还有事没做完。”
他捡起地上的枪，看了看苏明：“守夜人总部的内鬼是张长老，你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草丛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张长老？”杨阳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总爱给我们讲守夜人历史的张爷爷？”
苏明点头，脸色凝重：“没想到是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红蓝交替的灯光了。
“快走。”苏明拉着杨阳，朝着工厂区深处跑去。
两人在废弃的厂房里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警察，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
场地中央有个巨大的烟囱，已经废弃了很久，上面爬满了藤蔓。
“我们现在去哪？”杨阳喘着气问。
苏明抬头看了看烟囱，眼神变得深邃：“去一个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他走到烟囱旁边，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突然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烟囱底部的一块砖突然陷了进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杨阳惊讶地看着他。
“二伯的秘密基地。”苏明笑了笑，率先钻了进去，“进来吧。”
杨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
洞口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