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
凡尘都市，万家灯火依旧寻常。
车水马龙穿梭街巷，行人步履匆匆，烟火温热如常。
没有任何人察觉，自己每一次心跳、每一缕呼吸、每一丝求生执念。
都正在化作无形微光，顺着高悬万古的维度裂隙，源源不断涌向混沌诸天。
整片混沌战场，死寂再度蔓延。
刚刚登临万古绝巅、双道合一的葬局，脸上的狂妄笑意彻底凝固。
它居高临下，执掌新旧双天道，本以为已是无敌终局。
可此刻望着下方凡尘升腾、绵绵不绝的亿万微光。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心悸，从本源深处疯狂炸开。
葬局沉声开口，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忌惮。
“人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古规则之内，唯有混沌生灭、天道轮回、秩序制衡。”
“人间从来只是蝼蚁载体，是大道养料，怎么可能自成一道！”
初代归零者伫立一旁，望着漫天温柔却霸道的人间微光，缓缓摇头。
“你窃道亿万载，看懂了规则，看懂了轮回，看懂了博弈。”
“可你从来没看懂过人。”
“你养归零为祭品，视众生为耗材，把万古当成你的私棋。”
“你以为万物皆可吞、皆可改、皆可掌控。”
“偏偏忘了，亿万凡人代代生息、生生不息。”
“心念不灭，烟火不灭，便是万古最大的变数。”
黑手残魂震颤不止，声音感慨又刺骨。
“难怪苏明敢自斩至尊，敢舍弃双归零，敢放弃天道本源。”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
“他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凌驾苍生。”
“是扎根苍生。”
原生存在呆滞许久，突然爆发出一声畅快大笑。
“哈哈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天道被窃，混沌压顶，规则失效又如何！”
“我们还有人间！我们还有亿万凡人！”
“这是葬局永远偷不走、吞不掉、压不灭的根！”
高悬虚空的制衡者，洁白长裙随风微动，心境彻底被颠覆。
她执掌万古平衡无尽岁月，一生裁决强弱、抹平极值、修复失衡。
可今天，她第一次遇见不在规则之内、不被维度束缚的大道。
制衡者轻声开口，字字颠覆万古定论。
“人间无规则。”
“所以不可制衡。”
“人间无层级。”
“所以不可碾压。”
“人间无本源。”
“所以不可掠夺。”
一句话，彻底宣判了葬局双道天道的局限性。
你天道再强，终究是规则产物。
你战力再高，终究在体系之内。
而人间道，超脱一切体系。
混沌最前方，九大域外祖神脸色铁青，浑身寒气刺骨。
他们跨界而来，以为掌控原始混沌，手握灭世大权。
一路碾压万古所有秩序，视诸天为碎片，视众生为蝼蚁。
可此刻看着那漫天人间微光，九尊祖神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二号祖神死死盯着凡尘方向，沉声低吼。
“荒谬！一群凡尘凡人，无修为、无本源、无长生。”
“凭什么诞生出压制天道、制衡混沌的大道？”
“这根本不符合原始混沌的起源逻辑！”
为首祖神瞳孔紧缩，看透了最恐怖的本质。
“因为……这一条道，不属于万古，不属于混沌。”
“它是唯独只属于现世、只属于现代凡尘的，全新终极道途。”
“我们沉睡万古，我们征战初史。”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道！”
外围所有墙头草域外族群，彻底心态崩塌。
一众域外至尊瑟瑟发抖，望着天上大乱的格局，彻底慌了神。
“完了，彻底乱套了。”
“祖神压不住，制衡管不了，葬局吞不下。”
“现在凭空杀出一条人间道……我们到底站哪边？”
“哪边都赢不了，哪边都惹不起！”
葬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
双道合一的黑白天道之力，在周身疯狂暴涨。
它不愿意接受自己即将被新道取代的结局。
它隐忍亿万载，算计亿万载，牺牲亿万载。
好不容易吞掉新旧天道，成就万古唯一真道。
绝不可能输给一群凡尘蝼蚁汇聚的烟火心念。
“虚妄！全是虚妄！”
葬局厉声咆哮，双道威压轰然镇压而下。
黑白交织的天道洪流，碾压整片混沌诸天。
“我掌万古轮回，定众生生死！”
“我是天道真身，万物皆从我出！”
“区区凡尘心念，也敢在我面前称道？”
“给我碎！”
恐怖的天道碾压之力，直奔漫天人间微光冲刷而去。
万古最强天道攻击，轰然砸在刚刚萌芽的人间道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破碎。
漫天温柔的人间微光，只是轻轻一荡。
硬生生将无敌当世的双道天道之力，全盘承接，尽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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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汪洋纳滴水，沧海纳微尘。
葬局整个人僵在虚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双道之力……无效？”
苏明静静立身阵眼中央，一无所有，却稳如万古脊梁。
他抬眼，淡漠出声。
“你定万古生死。”
“却定不了，凡人求生。”
“你掌诸天轮回。”
“却掌不住，人间烟火。”
“你赢了棋局，赢了天道，赢了混沌。”
“你唯独赢不了，现世人心。”
葬局戾气彻底暴走，亿万载隐忍算计一朝落空。
它最恐惧的不是祖神叛乱，不是制衡裁决，不是归零逆反。
是不可控、不可吞、不可灭的人间大势。
“既然人间道护你！”
“那我便先屠尽凡尘，斩断你道根！”
“我倒要看看，无人烟火，无人心念！”
“你的人间道，凭什么存续！”
这句话落下，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
原生存在嘶吼出声：“你疯了！你要屠戮整个现代凡尘！”
“那是亿万无辜普通人！毫无修为、毫无罪孽！”
“你敢动手，你就是万古最大邪魔！”
葬局冷血狂笑，毫无半分底线。
“邪魔又如何！”
“万古棋局本就是血色终局！”
“我为正统，众生为薪！”
“只要抹平人间道根基，我依旧是万古唯一天道！”
九大祖神眼神闪动，瞬间做出最阴狠的抉择。
为首祖神沉声开口。
“葬局要斩人间根，于我混沌有利。”
“人间道出世，未来必压混沌一头。”
“今日借葬局之手，屠尽凡尘，扼杀新道！”
“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两大终极反派，瞬间再度达成诡异同盟。
双道天道+原始混沌，两大顶级力量同时锁定下方现代都市凡尘。
灭世矛头，不再对准诸天混沌。
直接对准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亿万普通人。
天刑神纹疯狂闪烁，审判逻辑彻底撕裂。
“检测到终极屠维危机！”
“目标：现世凡尘全体生灵！”
“审判权限不足以制裁双道天道、原始祖神！”
“无解！当前局势完全无解！”
黑手残魂急得本源剧烈溃散，厉声急呼。
“苏明！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你人间道刚刚萌芽，没有战力、没有形态、没有防御！”
“两大终极力量屠凡，整片现代世界瞬间覆灭！”
“这是真正的、无可逆转的全员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