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都市武侠仙侠科幻
首页 > 科幻 > 恐怖诸天:我以诡制诡,以邪镇邪 > 朝堂变故,扒皮填筋!万民请真君,孽龙现世!

朝堂变故,扒皮填筋!万民请真君,孽龙现世!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

  晨钟敲过三通,紫宸殿内烛火明亮。

  时值夏初,殿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重阴冷潮湿。

  文武百官在大殿内列班而立,人人垂首,目光只敢落在自己掌中笏板上,没人敢抬头去看御座那道垂着的素纱。

  纱后坐着当朝天子。

  纱很薄,朦朦胧胧能映出一个端坐的人影,龙冠冕旒纹丝不动,姿态端严,身姿趋近于僵硬。

  “启奏陛下。”户部尚书出班拱板,声音发颤:“南直隶、江原道、西水十三府民变,百姓裹挟流民,号称‘迎真君、诛伪佛’,正沿路北上,先头已过徐州,不日便抵京畿。”

  殿中一片死寂。

  又一位兵部侍郎出班:“各地卫所弹压不住……军中亦多有士卒家眷在乱民之中,如今士气低迷,不肯向前。”

  “百姓沿途供奉那位『昭鉴南离厌霄妙道真君』’的牌位,逢村设祭,逢县立祠,说是……说是真君降世,要破伪佛,大庇天下。”

  “荒唐--”

  一道幽幽远的声音,从纱后飘出来。

  沙哑、黏腻,带着古怪的语调。

  既从皇帝嘴里出,入了诸位大人的耳,百官愣时齐齐打了个寒颤。

  能看到纱后的人影微微前倾了些。

  烛火摇曳,薄纱被殿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掀起一角。

  有臣子眼尖,瞥见那龙冠之下,皇帝皮白僵笑,嘴角和眼皮的肉像是翻出来似得。

  风停,纱落。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些许草寇,也值得你们慌成这样。”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此刻平缓显得诡异:“朕养着你们,就是听你们说这些丧气话?”

  都察院左都御史颤巍巍出班,伏地叩首:“陛下!百姓作乱,根源在为养佛门盘剥过甚、赋税过重!以史为鉴,古来皆是如此缘由啊!”

  “当务之急应是安抚民心,减免赋税,若佛门真有问题,便要查办妖僧,不可再行杀伐,恐民心不稳呐!”

  “哦?”

  纱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颇轻,却顺着脊柱钻到后脑去,满朝文武个个头皮发麻。

  他们的天子,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你觉得,是朕错了?”

  左都御史伏地不语,浑身发抖,但态度明确。

  “来人。”天子淡淡地吩咐:“感念李御史忠心可嘉,朕特赏他一具‘皮鼓’。”

  殿外立刻涌入四个披甲卫士,架起浑身瘫软的左都御史便往外拖。

  惨叫声从殿阶下一路传来,先是凄厉,再是闷哼,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再听见声音,就变成了一种未曾听过的咚咚闷响。

  不多时,两名卫士抬着一面鼓进来,竖在殿中。

  那鼓身浑圆,鼓面绷紧,褪干血液后呈灰白色,边缘还渗着些丝线。

  鼓身上依稀能辨出五官的轮廓,鼻子、嘴唇、紧闭的眼,被生生撑成了一张平整的皮面。

  鼓槌落下,咚——

  一声闷响,空洞悠远。

  “李御史的皮囊做鼓,骨肉熬胶,筋做弦,五脏六腑填在里头。”天子的声音平静:“以后每日早朝,敲三通,让诸位爱卿都听听,忠臣的骨头,响不响。”

  满朝文武面如死灰,齐拱手垂首,无人敢言。

  笏板后,一张张脸青白交错。

  有人牙关紧咬,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有人垂着眼帘,心里翻江倒海。

  这护国法师乃妖物,佛门荼毒天下,百姓被逼到揭竿而起,这难道不是失政?

  可天子这般模样,还是人吗?

  没人敢在这时问出口,前车之鉴正在眼前摆着。

  纱后的人影缓缓直起身,语调平平地下了两道旨意:

  “传谕,九边与京营,凡附逆作乱者,无论老幼,一概诛杀,首级堆筑京观,以儆效尤。”

  “其二,画影图形,通缉妖道,其号‘昭鉴南离厌霄妙道真君’。”

  “天下州县,凡私供其像、私诵其号者,一族老幼,无分婴孺,尽行诛戮。左右邻舍同里之人,一体连坐,毋得宽宥。”

  “一切神像、木牌、书卷,三日焚尽。”

  “私藏分毫者,不必押解刑部,就地施剥皮之刑,皮囊送入府衙制鼓,骨肉投于沸鼎。”

  “各处关口驿道严加盘查,凡携妖道信物、结伴北行之民,尽数斩杀。”

  “地方官吏若姑息纵容,捕获逆党不及半数者,郡守以下一概处死。天下人务当互相监察,举告有功者,赏籍没之家产;隐匿不报者,与逆党同罪。”

  旨意一下,当日便由快马驰驿,八百里加急传向天下诸省。

  三日后。

  远边某县,差役踹开一户农家大门,从房梁之上搜出一块木牌,牌上刻着‘昭鉴真君’四字。

  差役当场将那户人家老小上下七口锁拿,押往县衙,沿街示众。

  围观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因为谁都知道那金安县相隔数千里余,纵使真有仙人,可哪有这般快传播信仰过来,他们连神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木牌怕是本地官人差役自己放的,贼喊捉贼,就为了罚没那一家的财物,收归己用。

  又过两日,北直隶某镇,官军焚烧真君祠,火光冲天。

  真君祠却在凡火之中摇曳不倒。

  周围百姓远远站着,无人上前,也无人散去。

  火光映在一张张沉默的脸上,眼底的光却越烧越亮。

  通缉令越传越广,禁令也是越来越严。

  这才过去几日,偏偏连那几个字都不能提起。

  严苛暴行,以力威逼。

  可朝廷似终究低估了百姓的力量。

  天下百姓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像被点燃的干柴,瞬间兴起燎原之势,八方汇聚!

  那些原本只是零星起事的州府,也在一夜之间尽数扯旗。

  越来越多的人背上干粮,揣着【真君像】,朝着京都的方向走去。

  从前因伪佛暴怒,故而想推翻佛门,对朝廷怀揣希望和畏惧。

  但现在他们不再怕了。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也许金銮殿上那位,和满京都的伪佛一样,都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这该死世道……公道不在庙堂,更不是披上袈裟就能得来的。

  非凡力能及,便以超凡之力对之。

  “昭鉴破妄!南离厌霄!”

  人群中有人在怒吼,渐渐的有了声音附和。

  真君带来了新的希望,若伪佛蒙蔽了当朝天子,那便要……

  清君侧--!

  ……

  “快!快请真君出手!”黑甲统领扭头急呼。

  宁采臣立刻从怀中掏出檀木神像高举过顶。

  木像一露面,便泛起淡淡金光,周遭百姓也纷纷掏出随身供奉的真君牌位,点点金光连成一片。

  轰隆——

  前方那座邪寺应声垮塌,殿内悬着的青铜佛钟重重砸落地上,梵音戛然而止。

  众人长出一口气,不少人扶着树干呕,额上全是冷汗。

  黑甲统领收剑入鞘,神色凝重:“越靠近京都,邪佛之力越盛。这佛钟随风传响,入耳便乱人心智,轻者头晕目眩,重者敌我不分、疯癫发狂。棉花塞耳无用,唯有真君神像能镇住邪音。”

  那佛钟敲响传来梵音可怖,因为防不胜防,双耳不可闭,纵使塞进棉花也不好使,非清楚真君像抵挡不可。

  队伍已行至京都外围的山林边。

  如今他们已经抵达京都外围丛林山边,因为朝廷颁布的激进命令,百姓队伍再扩大两倍,肉眼可见的大了好些圈。

  他们心里堵着一团火,全都是来京都‘请命’的。

  京都就在前方三十里,城头旌旗密布,九门重兵把守,如同一座钢铁山岳横亘眼前。

  硬闯绝非上策,黑甲统领下令暂且在林中休整,商议对策。

  一队人马从侧翼而来。

  为首的是左千户,甲胄染血,身后押着一辆囚车,车里坐着的正是被罢官下狱的傅天仇。

  “左千户,你这是……”黑甲统领迎上去,手按剑柄。

  左千户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囚车里的傅大人,又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百姓,最后再看了一眼黑甲统领,眼中复杂。

  不是,感情我俩当初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啊,我明明说的是慈航大会,谁跟你聊造反了?

  左千户感觉上了贼船,只是转而一想陛下的旨意,只感觉阵阵心痛。

  长叹一声,直接抽出腰刀砍断了囚车锁链。

  “如今知晓傅大人是忠臣,这京,不入也罢。”

  傅天仇从囚车中走出,须发凌乱,却风骨不减。

  如今俨然也是知道了伪佛暴君的真面目,跟左千户达成和解,决心不再愚忠效命。

  他环顾四周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百姓,又看了看人人供奉的真君神像,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昏君无道,妖僧乱国,傅某虽为罪臣,亦知天下不可亡于邪祟之手。”

  “明日清晨,我等齐聚南门外,万民请命。”

  “请真君降世!清君侧,诛伪佛!”

  消息传开,群情激昂。

  当夜,无数百姓连夜赶制真君牌位、神像,将最后一点干粮分与旁人。

  没有人退,事到如今,退也是死。

  不如拼命,拼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