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听得懂
骆天挨着她坐,也探头看:“我刚才捡到个小的,看着像铃铛,但里面没响声,摇起来是空的。”
卢小语接过来掂了掂:“里面有很轻的怨气残留,可能是触发型的,没被用就断联了。”
卢小文说:“能吃不?”
陈小风白他一眼:“你当你是饿死鬼。”
卢小文说:“饿死鬼也不会吃这个,我刚才看见他闻了闻就走了,能让他不张嘴的东西不多。”
卢小语笑了一下,“你小心点才是,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想摘那些野果吃。”
卢小文摊手:“我没吃。”
笑了一阵,天色更暗了,车队已经开进通往目标点的旧县道。
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浪往路中间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
顾言舟把地图尺寸调大,说:“离目标还有二十公里。附近有灵调局的人在监测,我们要不要在前面的旧加油站停一下,等夜侦组先扫一圈。”
卢小欣说:“停一停,让影鬼把前面几公里先过一遍。”
陈小风伸了个懒腰:“这才对嘛,先让会摸黑的上。”
顾言舟打开通讯和后方夜侦组同步,卢小语把手机收进包里,骆天重新给陈小风杯子里续了水。
卢小文蹲在座椅上,用霜刃刀柄在结雾的车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
卢小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画得真丑。”
卢小文说:“抽象派。”
陈小风又笑,声音从车窗缝里飘出去,在荒草和夜色之间,倒把刚才的紧张感冲淡了不少。
车在旧加油站停了不到四十分钟。
夜侦组传回消息,说前面几公里没有明显的人为活动痕迹,但怨气浓度比昨天又高了一截。
卢小欣没再等,车队重新出发,车速压得很低,两盏近灯贴着路面照,路边的荒草被风压得几乎横过来,像有成群看不见的东西贴着地皮在爬。
到地方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目标点是一处废弃的小型货运中转站,几间矮房围着一片长满杂草的卸货场,最里面一座铁皮仓库塌了半边,卷帘门斜挂着,风吹过来就咣当咣当响。
空气里那股灰白色雾气不算浓,但冷得厉害,一下车就往领口里钻。
火鬼被放出来,亮金色的火焰在它周身燃起来,火舌一吞一吐,把整个卸货场照得半明半暗。
它飘在最前头,火光照到哪,哪的雾气就退开一圈,像给队伍开路。
顾言舟站在车旁看监测数据,说:“这里不是通道,更像落脚点,地面没有明显撕裂感,空间结构稳定,但浓度比外面高很多,而且很均匀。”
影鬼从卸货场后面的阴影里滑出来,黑雾勾着她的袖口,把她往铁皮仓库的方向引。
仓库里有两团很大的怨气,都缩在最深处,像两团已经结成茧的东西。
卢小欣带着人走进去。
火鬼先进,火光照得仓库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