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至少,不用再刷恭桶了?
至少,能给间干净的屋子, 给口正常的饭吃?
是了,他并非毫无资本。
韩沅思是绝色,可他谢玉麟也不差!
承恩公府嫡子的相貌,在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自己就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男人嘛,哪有不贪新鲜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裴叙玦如今是被韩沅思那狐媚子迷住了眼。
可天长日久,总有腻味的时候。
韩沅思那般骄纵任性,时日久了,裴叙玦难道不会厌烦?
只要他能见到裴叙玦,让裴叙玦看到他。
看到他虽然落魄,却依旧年轻,有几分颜色。
裴叙玦或许会对他生出哪怕一丝怜悯?甚至一丝兴趣?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风险巨大、成功后自己可能更惨的“另立新帝”,眼前这个“向皇帝求饶诉苦”的路,似乎更现实,也更安全。
至于那个写纸条的人……
谁知道是谁?
是朝中哪个想扳倒皇帝自己上位的野心家?
还是他那个被幽禁的姑母不死心,还想利用他?
不管是谁,都不可信!
都是拿他当枪使,用完就扔的货色!
谢玉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撕得粉碎,塞进嘴里,混着唾液,胡乱咽了下去。
粗糙的纸浆刮得喉咙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不能留任何把柄。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边,用力拍打起来。
“来人!来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凄楚可怜,又带着一丝强撑的坚持:
“本宫……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有要事禀报!本宫要见陛下!”
门外传来看守太监被吵醒,不耐烦地呵斥: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陛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回去睡觉!再吵仔细你的皮!”
谢玉麟不依不饶,继续拍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求求公公, 行行好!通传一声吧!就说是承恩公府谢玉……”
“不,是秽妃谢氏,求见陛下!”
“真的有万分紧要的事情!是关于……是关于韩公子的事情!事关韩公子!”
他把“韩公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暗示。
门外的太监原本满脸不耐烦,正准备再骂几句,听到“韩公子”三个字,动作猛地一顿。
韩公子的事,在宫里没人敢怠慢。
这秽妃虽然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但万一他真知道点什么关于韩公子的事?
哪怕只是胡编乱造,若是耽误了,上头怪罪下来……
韩公子可是陛下心尖上的肉,半点闪失都出不得。
这秽妃既然敢拿韩公子说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去禀报一声,最多挨顿骂。
若是不报,真出了什么事,有几个脑袋够砍?
沉默了片刻,那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没什么好气,但明显松动了许多:
“等着!杂家去问问!要是敢胡说八道,惊扰了陛下和韩公子,仔细你的皮!”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玉麟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滑坐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那张纸条指的路,绝对是条死路。
而眼前这条通向紫宸殿的路,虽然同样艰难,甚至可能再次受到羞辱,但是至少少,裴叙玦还在那个位置上。
只要他还在,自己这个秽妃,就还有一线苟延残喘、甚至可能改善处境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要向韩沅思报仇雪恨!
第35章 恨朕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紫宸殿内,夜已深沉。
地龙烧得暖融,鎏金烛台上的火光跳跃,将内殿映照得一片暖黄静谧。
本该是安寝时分,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夜色不符的躁动。
韩沅思穿着柔软的丝质寝衣,墨发披散,赤着脚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了两圈。
最后蹬蹬蹬跑到宽大的龙榻边,扒着床沿,眼巴巴地看着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简的裴叙玦。
“玦……”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睡不着觉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