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嗯,他们觉得你好。”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玦。”
“嗯?”
“太后那样的主子,奴才怕她。”
“你这样的主子,奴才服你。”
“我这样的主子呢?”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思思这样的主子,奴才们供着。”
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供着?像供菩萨那样?”
“像供宝贝那样。”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踩他们一脚,他们觉得是福分。”
“赏他们一颗珠子,他们觉得是恩典。”
“发脾气的时候他们害怕,可从来不记恨。”
“对他们好的时候他们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韩沅思的眼睛:
“这就是你。不是学来的,是天生的。”
第156章 是他韩沅思能被所有人捧着的命
“所以思思,你永远不用去想他们可不可怜。”
“你只需要继续舒舒服服地坐着,让人伺候着,让人跪着。”
“那是你应得的。”
“对他们来说,能被你这样对待,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那我以后多踩踩他们,让他们多沾点福气。”
裴叙玦失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嗯,思思想踩就踩。”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他在心里想着——
是呀,他又不是奴才。
他是主子。
那些他觉得痛苦的日子,那些他想象一下就浑身发抖的日子,对那些奴才来说,却是福分。
他们跪着,是福分。
他们被踩,是福分。
他们被他用,是福分。
因为他们天生就是奴才。
而他天生就是主子。
天生就这样。
韩沅思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彻底散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
“反正我天生就是主子,他们天生就是奴才。天生就这样。”
裴叙玦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天生就这样。”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他刚才还想着要对奴才们好一点,多赏他们点东西,踩他们的时候轻一点。
可裴叙玦一说,他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个必要。
他们跪着,是福分。
他们被踩,是福分。
他们被他用,是福分。
那他操什么心?
他是主子,主子需要考虑奴才的感受吗?
韩沅思想了想,觉得不需要。
他又不是那些心软的、没用的主子。
他是裴叙玦养大的,是这大朔最尊贵的宝宸王。
他天生就该被人跪着、被人捧着、被人伺候着。
奴才们天生就该跪着、捧着、伺候着。
他不需要对谁“好一点”。
他只要做他自己。
做那个高高在上的、舒舒服服的、被所有人跪着的宝宸王。
就够了。
韩沅思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他就是这个命。
天生就是主子,天生就该被人跪着、捧着、伺候着。
那些奴才天生就是奴才,天生就该跪着、趴着、被他踩着。
如果他一出生就是奴才呢?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命呢?
如果他真的出生在哪个穷乡僻壤,真的成了一个奴才呢?
那就是他命不好。
活该受苦,活该被踩,活该死了都没人收尸。
怪谁?
怪他自己命不好。
可他不是。
他是韩沅思。
是被裴叙玦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是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是这大朔最尊贵的宝宸王。
他的命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