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裴叙玦看着他:
“为什么?”
韩沅思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找了那么多年,要是找不到,也太可怜了。”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也许他已经找到了。只是还不知道。”
韩沅思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裴叙玦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思思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阿燕就是他哥哥。
不知道那个恨他入骨的疯子已经变成了他的样子。
不知道今晚有人要把他从他身边带走。
“没什么。”
裴叙玦低声道:
“吃桂花糕吧。”
韩沅思“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他靠在裴叙玦肩上,看着满池荷花在宫灯下摇曳,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圆。
第193章 有人想把你从朕身边带走。但朕不会让他得逞。
云燕走出临水殿时,夜风裹着荷香扑面而来。
他的脚步很快,却稳。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避开巡逻的侍卫。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西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隐在夜色中。
车夫坐在车辕上,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殿下。”
云燕点了点头,掀开车帘钻进去。
车厢里,苍璃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绯色衣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脚上是月白色的软底靴。
脸上的妆画得极精细,眉眼、轮廓、嘴唇——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韩沅思。
“殿下。”
苍璃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又轻又软,像韩沅思那样。
云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心跳很快,快得他不得不攥紧拳头才能让手不抖。
“殿下,您没事吧?”
车夫在外面低声问。
“没事。”
云燕睁开眼,目光落在苍璃脸上:
“东西都带了吗?”
苍璃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迷药。洒在帕子上,捂住口鼻,三息即倒。”
云燕接过瓷瓶,握在手心。
瓷瓶冰凉,他的手却滚烫。
“殿下。”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临水殿那边有动静。”
云燕掀开车帘,看见西华门内亮起灯火,隐约有喧哗声。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动静?”
“不知道。”
车夫摇头:
“好像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云燕的手攥紧了车帘。
不能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下马车。
“殿下!”
车夫拦住他:
“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云燕推开他的手:
“阿弟还在里面。我不能一个人走。”
“殿下——”
车夫还想再劝,云燕已经大步朝西华门走去。
车夫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回头对苍璃说:
“你等着。别乱跑。”
苍璃点了点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等着?
他等得够久了。
——
临水殿内,韩沅思靠在裴叙玦肩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玦,我困了。”
他嘟囔道。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拂过他脸颊边的碎发:
“那回去睡。”
韩沅思摇摇头:
“不想动。你抱我。”
裴叙玦低笑,将他从座位上抱起来。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玦。”
“嗯。”
“那个阿燕,他弟弟肯定还活着。”
裴叙玦抱着他往外走,脚步很稳:
“嗯。”
“你说他找到了吗?”
“也许。”
韩沅思闭着眼,声音越来越小:
“那他怎么不认啊……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为什么不认……”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迷迷糊糊的小脸,没有回答。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阿燕就是他哥哥,不知道他找了十六年的人就在眼前,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认——因为他不敢。
因为他怕吓到他,怕他不接受,怕他眼里只有裴叙玦,没有他这个哥哥。
“思思。”
裴叙玦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