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也不知道。”
韩沅思嘟起嘴:
“就是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家。”
“不能总寄人篱下。”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他在奚国有家。他是奚国的皇子。”
韩沅思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他是不是要回去?”
裴叙玦看着他:
“你想让他回去吗?”
韩沅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
“他是奚国的皇子,他应该回去。”
“可是他是我哥哥,我不想他走。”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那就不让他走。”
“可是——”
“没有可是。”
裴叙玦打断他:
“思思想让谁留下,谁就得留下。”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
“朕一直这么霸道。”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玦,那个苍璃,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叙玦的目光微微一顿:
“思思怎么想起他了?”
“就是随便问问。”
韩沅思嘟囔道:
“他把我变成他的样子,还想把我偷走。”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裴叙玦看着他:
“思思想怎么算账?”
韩沅思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便宜他。”
“不会便宜他。”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朕会让他付出代价。”
韩沅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管外面有多少坏人,不管有多少人想害他,有裴叙玦在,他什么都不怕。
“玦。”
“嗯。”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
他低声道:
“朕以后告诉你。”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浓稠。
紫宸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渐渐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他的思思,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如意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微的声响。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思思睡得很香,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他伸手,轻轻替他擦掉。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苍璃被用了刑,不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不知道西夜国正在暗中集结。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思思。”
他低声道:
“朕会护着你的。一辈子。”
韩沅思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叙玦没有听清,可他知道,那一定是在喊他。
窗外,月光如水。
紫宸殿内,灯火如昼。
裴叙玦抱着他的思思,一夜未眠。
第206章 日月并蒂莲,关乎一个人的命格
暗牢里,苍璃疯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
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日月并蒂莲……日月并蒂莲……”
狱卒给他送饭,他把碗打翻,缩到墙角。
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太医来看过,说他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神志不清,恐怕再也恢复不了了。
裴叙玦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批阅奏折。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疯了,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还没挖出来,人就疯了。
他该杀了他,可现在杀了他,西夜国那边就再也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