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沿着楼梯上去,二楼是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话本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窗边有一张软榻,铺着雪白的貂皮。
三楼是寝殿,比他紫宸殿的寝殿还大,还奢华。
床是紫檀木的,雕着并蒂莲,帐子是鲛绡纱的,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地上铺着暖玉,踩上去温温的,一点都不凉。
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白玉浴池,水汽氤氲,水面上撒着玫瑰花瓣。
“这是朕给你建的。”
裴叙玦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叫思思楼。”
韩沅思转过身,看着他。
“朕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你什么。”
“金银珠宝,你库房里堆了一箱。”
“奇珍异玩,你见过太多。”
“朕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朕亲手画的图纸,内务府赶工建的。”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朕的心意。”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你什么时候建的?我怎么不知道?你——”
“你每天在紫宸殿吃桂花糕、听如意念话本子的时候,朕在工地上看着他们干活。”
裴叙玦低笑:
“有一次差点被你发现,朕躲到柱子后面,等你走了才出来。”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又看了看这座楼。
看了看那张紫檀木的大床,看了看那个白玉浴池,看了看窗外的月色。
“思思楼。”
他念了一遍,嘴角翘得老高:
“名字有点土。”
裴叙玦挑眉:
“那思思想叫什么?”
韩沅思想了想,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就叫思思楼。你取的,我都喜欢。”
——
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照,鲛绡帐暖。
韩沅思坐在床边,嫁衣已经换下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散落在肩头,脸颊被烛光映得绯红。
裴叙玦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拂过他脸颊边的碎发。
“紧张?”
他低声问。
韩沅思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点。”
裴叙玦低笑,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
韩沅思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裴叙玦的吻从唇上移到眼角,移到鼻尖,移到耳垂。
他的呼吸滚烫,烫得韩沅思浑身发软。
“夫君。”
他小声喊。
“嗯。”
“今晚……是新婚之夜。”
裴叙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嗯。新婚之夜。”
他伸手,轻轻解开韩沅思寝衣的带子。
韩沅思没有躲,只是红着脸,把脸埋进他怀里。
寝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裴叙玦低下头,在那片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韩沅思浑身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怕?”
裴叙玦问。
韩沅思摇摇头,把他抱得更紧。
红烛摇曳,鲛绡帐暖。
那一夜,思思楼的灯亮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害羞了。
远处的御花园里,大白趴在花丛边,耳朵竖着。
听见楼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和低语,它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爪子里。
——
第二天清晨,韩沅思醒来的时候,裴叙玦还躺在他身边。
阳光透过鲛绡纱帘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翻了个身,趴在裴叙玦胸口,用手指描着他衣襟上的龙纹。
“醒了?”
裴叙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韩沅思点点头,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思思楼真好。我以后天天住这儿。”
裴叙玦低笑:
“好。天天住。”
“你不许批折子。”
“不批。”
“不许见大臣。”
“不见。”
“只许陪我。”
“只许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