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室周旋

万霞手握短刃，对时不虞示意，门若被撞开，她先冲出去制造混乱，时不虞带证据从应急通道离开。时不虞点头，将油布包裹抱紧，另一手按住怀中玉佩。

密室外，撞门声和门轴呻吟声传来。言则的声音带着焦急。

“军爷稍等！这就开门！”

接着是钥匙开锁声。

时不虞闭眼深吸气，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她听见门开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进来。

“军爷，小店只是存放杂货，哪敢藏贼人？”

一个粗鲁的男声打断他。

“少废话！大将军有令，全城搜捕昨夜潜入府库的贼人！有人看见往这边来了！让开！”

“军爷，小店真的……”

“搜！”

脚步声散开，在货仓里翻找。时不虞听见木箱被推开、麻袋被刺破的声音。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铁门。万霞退到她身边，两人对视，如果外面的人检查这面墙，她们必须立刻行动。

这时，密室另一侧墙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时不虞转头，看见那面墙滑开一道缝。言十安闪身进来，一身深青劲装，额角带汗。他身后，阿姑扶着小乙，小乙脸色苍白，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

“别出声”。

言十安压低声音。他看了一眼时不虞怀里的包裹，迅速转向铁门。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言十安快步走到东墙的书架前，在《货殖志》书脊上按了一下，又转动一个铜兽头。

机括声轻响。厚重的铁门和周围墙壁开始移动、折叠，最后变成一面普通的货架墙，上面还摆着瓷器和布匹样品。

时不虞心中暗惊。

言十安示意众人退到暗处。阿姑扶小乙坐下，小乙咬牙忍痛。万霞护在时不虞身前，短刃半出鞘。

五个人在密室里屏息静气。

墙外，军士的脚步声停在了“墙”前。

“头儿，这边查过了，都是旧货。”

“仔细点！每面墙都要敲，看有没有夹层！大将军说了，贼人带着要紧东西，必须揪出来！”

“是！”

“咚咚”的敲墙声响起，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时不虞心跳加速，怀里的包裹变得滚烫。

敲击声停在了“墙”前。

密室里空气凝固。言十安手按剑柄，万霞呼吸轻缓，阿姑随时准备捂住小乙的嘴。

“这面墙……”

外面的军士嘀咕。

“咚！”重重一击。

墙体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头儿，实心的。”

“嗯……”

就在这时，言十安动了。他侧身贴近墙上的一个小气孔，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三、七、南、缎、王。”

货仓里，言则被两个军士押着。听到墙内传来的暗号，他眼神微动。

言则目光扫过货仓，看到那批印着“江南苏绣”“贡品级”的丝绸箱子。

他忽然“哎哟”一声，踉跄着撞向木箱。

“掌柜的！”军士去拉。

言则肩膀撞在箱角，箱子摇晃倾倒。

“哗啦”

箱盖摔开，华美的云锦倾泻而出。最上面一匹深紫色绣金蟒纹的料子尤其扎眼。

“你！”军士头目揪住言则衣领，“找死吗？”

言则脸色发白。

“军爷恕罪！这是瑞王府、肃郡王府和宫里娘娘订的料子啊！摔坏了小人赔不起啊！”

他扑到那匹紫金蟒纹料子前，手忙脚乱地想捡起来，反而让料子沾了更多灰。

军士头目手一顿。他盯着那匹蟒纹料子，又看看言则手中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