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互咬,大难临头各自飞
京市军区大礼堂。
宽阔整洁的柏油沥青路两侧,雪松挺拔。
金色的晨光洒在鲜艳的八一军徽上,整个大院透着纪律严明而又充满朝气的军旅气息。
礼堂内,座无虚席。
今天,是京市军区开年后的第一次大表彰与授衔仪式。
苏曼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藏青色呢子大衣,里面搭着高领羊毛衫,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端端正正地坐在随军家属席的第一排。
她容貌清丽,眼神明亮从容。
小贺安穿着小军装,乖巧地坐在她腿上,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台上。
随着军号声响起,几名在对越防卫及西南边境缉毒任务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官,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贺衡。
他穿着笔挺的军常服,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线条。
常年日晒风吹淬炼出的古铜色皮肤上,透着钢铁般的刚毅。
左胸前,那枚军功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领导亲自都上千,给他带上。
这一刻,身为军人的骄傲达到了顶峰。
他16岁当兵,没有靠家里一丝一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
他能留在京市,所有人都福气。
领导颁发奖章以后,说完话。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为贺衡骄傲。
苏曼在台下,轻轻牵起贺安的小手,跟着全场一起鼓掌。
台上,贺衡“啪”地靠拢脚跟,抬手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他放下手,深邃冷厉的目光越过几百人的会场,精准地落在了苏曼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
没有煽情的眼泪,没有依附的娇怯。
贺衡眼底是交付后背的深情,苏曼眼里是并肩而立的骄傲。
他们在这个时代的大潮里,各自在事业与人生的战场上拼尽全力,终于彻底势均力敌,登顶京华。
……
仪式结束后,大礼堂后台休息室。
贺振邦穿着一身半旧的军呢大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作为军区的老首长,今天全程在台下目睹了儿子的耀眼晋升。
看着贺衡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高度,贺振邦内心对早年受刘淑兰蛊惑抛弃这个大儿子的悔恨与愧疚,达到了顶峰。
休息室门被推开。
贺衡揽着苏曼的肩膀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小贺安。
“贺衡……曼曼。”贺振邦老眼通红,声音微微发颤。
他快步迎上去,双手将那个牛皮纸袋递到贺衡面前。
袋口敞开着,里面是一本存着两万块钱的红色存折,以及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祖传四合院房产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