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声音沙哑,却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好……好……我儿命格贵不可言,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奚国的祥瑞,是天赐之子。”
殿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恭贺我王!恭贺小王子千岁!”
母后靠在枕上,看着父王抱着阿弟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温柔。
第90章 那个被大朔帝王如珠如宝般宠爱的少年,真的只是巧合吗
阿弟满周岁时,父王赐了他一百个奴隶。
一百个。
只为了伺候这一个一岁的孩子。
有专门抱他的,专门喂他的,专门给他穿衣裳的,专门给他梳头发的……
专门给他洗脚的,专门给他铺床的,专门给他打扇的,专门给他唱歌哄睡的……
那些奴隶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小王子千岁”。
阿弟坐在父王怀里,小小的,软软的。
穿着绣满金线的锦袍,脚上穿着一双缀满珍珠的小软靴。
那是父王特意命人做的,靴底是用最软的鹿皮制成。
厚厚软软,踩在地上都不会硌着。
可阿弟很少用穿鞋走路。
这靴子大多数时候,只是在他躺在摇篮里时,让母后看着心里欢喜罢了。
自己满三岁时,只得了十个奴隶。
妹妹多一些,却也只有二十个。
可他和妹妹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因为阿弟不一样。
他是祥瑞,是天赐之子,是父王母后的心肝。
他值得这一切。
那时候,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一百个奴隶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奶声奶气地说:
“要那个抱。”
被指到的奴隶激动得浑身发抖,跪着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王子抱进怀里。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
阿弟这辈子,大概都会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无论在哪里,都是被含着怕化了、被珍视、被捧在手心的存在。
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整个奚国最受宠的人,是最娇贵的小宝贝。
奚国世代赤足,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以此习俗为荣。
父王母后平日里也是赤足行走,那是奚人的传统,是血脉里的骄傲。
可对阿弟,他们破例了。
阿弟的脚,从生下来几乎就没沾过地。
他是祥瑞的化身,是上天赐给奚国的宝物,怎能踩在凡尘泥土上?
想去哪里,他只需要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指一指方向。
便有人将他稳稳当当地送到想去的地方。
父王更是疼他入骨。
云燕记得,阿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骑在父王头上。
小小的娃娃,坐在父王的肩头,两只小手揪着父王的头发,咯咯笑个不停。
父王也不恼,任由他揪着,稳稳地托着他的小身子,在殿内走来走去。
“驾!驾!”
阿弟奶声奶气地喊,两条小短腿在父王胸前晃来晃去。
父王就真的学马跑起来,颠得阿弟笑得更欢了。
母后在旁边看得直笑:
“陛下,您可是奚国的王,怎么能让孩子骑在头上?”
父王却满不在乎:
“王怎么了?王也是阿含的父王。他喜欢骑,就让他骑。”
说着,还把阿弟往上托了托,扭头对肩上的小娃娃说:
“阿含,抓稳了,父王要跑快些了!”
阿弟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开怀。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
酸的是,他小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和妹妹,都是被奴隶抱着长大的。
父王偶尔抱一抱已是恩宠,更别说骑在父王头上当马骑。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甜的是,阿弟有这样好的父王,这样疼他的父王。
云燕有时候也会被阿弟点名:
“哥哥,也要!”
他便走过去,阿弟从父王肩上伸出小手,要他抱。
父王把他放下来,云燕接过去。
阿弟就熟门熟路地往他肩上爬,骑上去,揪着他的头发,继续“驾驾驾”。
云燕便学着父王的样子,在殿内小跑起来。
阿弟在他肩上笑得欢,他听着那笑声,心里也软成一片。
他想,阿弟可以骑父王,可以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