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不是总说殿下低贱么?说殿下是冒牌货么?”
“如今殿下把他们的真皇子当狗养着,让他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低贱?
那些朝臣、那些南月使臣,不是总说他是商贾之子,说他是冒牌货么?
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月弥。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南月皇子。
是那些人嘴里应该享受一切荣华富贵的“正统血脉”。
如今呢?
这个“正统血脉”正跪在他脚下,求着要当他的一条狗。
韩沅思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恶劣,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恍然。
“说得对。”
他收回抵在月弥下巴上的脚,如意和平安连忙扶稳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脚丫,又看了看月弥那张被弄得有些发红的脸,心情大好。
“既然那些人说本殿下低贱,那本殿下就把他们的真皇子收了当狗养着。”
他歪着头看向月弥,语气里带着点“勉为其难”的施舍:
“本殿下看你挺有意思的,也不讨厌。”
“那就勉强收了你吧。”
月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韩沅思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跪着的样子很好玩,脑袋刚好在他脚边。
他来了兴致,抬起一只脚,平安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那只白皙纤细的脚丫,轻轻踩在月弥的头顶。
那脚丫白皙纤细,五根脚趾圆润粉嫩。
踩在月弥的发顶,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月弥浑身一僵,却一动不敢动,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韩沅思的脚丫在他头顶蹭了蹭,把月弥的头发蹭得有些乱。
他歪着头,脚丫在月弥头顶轻轻碾了碾:
“你真的会是本殿下最忠诚的狗?”
月弥的声音从脚下传来,闷闷的,却清晰:
“……是。”
韩沅思脚丫又碾了碾,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平安连忙扶着他,让他收回脚。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
裴叙玦之前求过,不许他随便踩别人。
可他现在踩的又不是人。
月弥是狗啊。
狗怎么能算“别人”呢?
韩沅思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咦,没脏。”
韩沅思有些惊奇,又有些得意,把脚丫晃了晃给如意看。
如意连忙凑上来,一脸谄媚:
“殿下金尊玉贵,脚丫自然是干干净净的!”
“月弥那贱奴的头,哪敢脏了殿下的玉足?”
韩沅思笑够了,低头看向月弥。
月弥依旧跪着,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只是那发顶,被方才那一脚踩得有些乱。
几缕头发翘起来,看着竟有几分滑稽。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指着月弥的头发对如意说:
“你看他,像不像炸毛的鸡?”
如意连忙附和:
“殿下说得是!真像!”
月弥依旧跪着,一动不敢动,只是那几缕翘起的头发,随着微风轻轻晃了晃。
“本殿下等着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忠诚。”
他低头看向月弥,眼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你要是骗本殿下,本殿下就把你丢去和大白关在一起,让大白咬你。”
大白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又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摇。
那模样,仿佛在说:可以,这活儿我熟。
月弥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韩沅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得意更浓了。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大白是狼王,威风凛凛,谁见了都怕。
月弥是真皇子,如今跪在他脚下,求着当狗。
他的身边,确实该养些不一样的。
“行了行了。”
他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别磕了,磕得本殿下头疼。”
他转身,踩着人凳的背重新上了御撵,懒洋洋地靠回软枕。
“走吧。”
如意连忙挥手,御撵重新抬起,明黄绉纱轻晃,金铃脆响,朝着紫宸殿正门而去。
如意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月弥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以后就是同僚了”的微妙。
月弥跪在原地,目送着御撵远去。
直到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还残留着那脚丫踩过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