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韩沅思被裴叙玦牵着,走过红毯,走过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走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他的嫁衣裙摆拖在地上,红宝石蹭过金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得很稳,头抬得很高。
他是夫人,不是皇后。
可这一刻,他觉得比皇后还尊贵。
因为这是裴叙玦给他的。
独一无二的。
大殿内,没有高堂,没有宾客的喧闹,只有他们两个。
裴叙玦站在殿中央,看着韩沅思,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一拜天地。”
韩沅思和他一起,朝殿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
他们朝空着的椅子拜了一拜,那是韩沅思未再见过的父母。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深深拜了下去。
韩沅思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的眼睛。
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礼成——”
如意尖声唱道。
裴叙玦伸手,将韩沅思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殿内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很沉,和着他的,分不清了。
“夫君。”
他小声喊。
“嗯。”
“我们是夫夫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嗯。夫夫。”
第223章 就叫思思楼。你取的,我都喜欢。
宴席设在英集殿,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韩沅思坐在裴叙玦身边,吃着哥哥做的桂花糕,脚丫一晃一晃的。
如意在旁边伺候着,吉祥捧着茶盏,平安打着扇子,喜乐端着点心。
大白趴在殿门口,眯着眼打盹。
月弥跪在角落里,脖颈上戴着项圈,低眉顺眼。
云燕坐在下首,手里拿着针线,还在绣香囊。
他今天高兴,绣得比平时都快。
云楚坐在他旁边,穿着奚国的服饰,端庄秀丽。
她看着韩沅思,眼眶红红的,可她在笑。
“阿弟。”
她端起酒杯:
“姐姐敬你。”
“祝你和你夫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韩沅思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楚看了裴叙玦一眼,笑道:
“你夫君派人去接的。”
“走了半个月,昨天刚到。”
“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让我告诉你。”
韩沅思转过头,看着裴叙玦。
裴叙玦端着酒杯,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什么时候把我姐姐接来的?”
他问。
“半个月前。”
裴叙玦说:
“朕说过,你想她,朕就让她来看你。”
韩沅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你——”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你真好。”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嗯。”
——
夜深了,宴席散了。
裴叙玦牵着韩沅思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走过御花园,走到一座他从没见过的楼阁前。
那楼阁有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每一层都挂着红灯笼,把整座楼映得像一座发光的宫殿。
“这是什么?”
韩沅思愣住了。
裴叙玦牵着他走进去。
一楼是宽敞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虎皮,墙上挂着他喜欢的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