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陛下教的?陛下那是哄的。
可如意不敢说。
他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戴红花、骑大马、游街示众的样子了。
他穿着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街上的人都在看他,姑娘们往他身上扔花,他笑着挥手,帅得不行。
然后裴叙玦在城楼上看着他,眼里全是骄傲。
“玦,到时候你会来看我吗?”
他问。
“会。”
“那你站在城楼上,最高的那个地方。”
“好。”
“我骑马经过的时候,你要给我鼓掌。”
“好。”
“还要喊我探花郎。”
裴叙玦低笑:
“好,朕喊你探花郎。”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大白趴在榻边,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玦。”
他闷闷地喊。
“嗯。”
“你说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思思考不上,朕就让人把探花的名额留着。”
“什么时候思思考上了,什么时候再放榜。”
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是作弊!”
裴叙玦一本正经: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韩沅思笑得在他怀里发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了很久,笑到肚子疼,才停下来,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蹭了蹭。
“玦,你真好。”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
韩沅思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他能不能考上,不管他能不能戴红花、骑大马、游街示众——他都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225章 番外一 春闱(二)
春闱在即,这几日紫宸殿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韩沅思说要参加春闱,裴叙玦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可答应归答应,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礼部那边打了招呼,考官那边透了风,连考场里的座位都特意安排在最宽敞、最通风、最暖和的位置。
韩沅思不知道这些,裴叙玦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他的思思只需要去考,考完了高高兴兴地回来,就行了。
可这个小祖宗,还没进考场呢,就开始折腾了。
天还没亮,紫宸殿就灯火通明。
韩沅思坐在铜镜前,身后跪着两个宫女,一个给他梳头,一个给他整理衣领。
如意捧着几套衣裳在旁边候着,吉祥端着茶盏,平安捧着点心,喜乐打着扇子。
大白趴在榻边,眯着眼,对这场面习以为常。
“这套太亮了。”
韩沅思看了一眼如意手里那件绯色的衣袍,皱了皱眉:
“换一件。”
如意连忙放下,拿起另一件月白色的:
“殿下,这件素净——”
“太素了。”
韩沅思打断他:
“跟穿孝似的。换。”
如意又拿起一件淡青色的:
“这件呢?”
韩沅思看了看,勉强点点头:
“就这件吧。腰带要玉白的,不要金的,太扎眼。”
如意连忙应声,去翻腰带。
韩沅思又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蹙起眉:
“头发梳得太高了,放低些。”
“还有,那根金簪不要,换玉的。”
“简单点,别让人看出来。”
梳头的宫女手一抖,小心翼翼地把发髻拆了重新梳。
韩沅思的头发又软又滑,不好固定,她试了三次,韩沅思都不满意。
第四次的时候,韩沅思终于点了头。
“就这样吧。勉强能看。”
宫女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都不敢擦。
裴叙玦坐在一旁的榻上,手里拿着奏折,目光却一直落在韩沅思身上。
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看着他挑三拣四、吹毛求疵,看着他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温柔。
这个小祖宗,他舍不得让他去。
可这个小祖宗撒了好半天娇,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喊了无数声“玦”,喊得他心都化了。
他实在受不了,只能同意。
“思思。”
他放下奏折,走过去: